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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纪行
 

2015年8月31日  15:40:20   


特殊的使命

1994118日,我接到了上海市委组织部、市农村党委派我去山西挂职的特殊使命。我虽然参过军,出过远门,但去外地挂职工作却是平生第一次,不用说没有思想准备,就连梦都未做过。此时此刻的我,真可谓是恭敬不如从命,心里很不踏实。

224日,市委组织部、市农村党委在上海金都宾馆,正式召集我们九位赴晋工作的同志开会,下达任务。为了便于我们赴晋开展工作,会议特地安排了山西驻沪办事处主任作情况介绍。张主任热情洋溢的一席话,真切地道出了老区人民发展经济的强烈愿望,话语中处处流露出老区人民对我们九位同志的真诚的欢迎和期待。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罗世谦,组织部副部长陈士杰代表市委、市政府给我们赴晋工作的同志提出了三大任务:一是虚心向老区人民学习,学习他们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学习他们顾全大局的奉献精神;二是通过自己的言行加深沪晋两地传统的友谊;三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促进沪晋两地的经济交往,尽可能地帮助老区发展经济。并嘱咐一定要处理好学习、工作、生活之间的关系,好让家乡人民放心。充分表达了市委、组织部领导对首批赴晋挂职工作同志的关切和爱抚。经过整整一天的会议,九位同志终于对山西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对赴晋完成特殊的使命更加坚定了信心。我作为赴晋九人的领队,心里觉得也踏实了许多。224日正好是农历正月十五,罗世谦部长提议设晚餐,吃汤圆给我们饯行,并动情地说你们作为上海外派的使者,一定要团团圆圆地去,团团圆圆地回来。其热烈的场面和真挚的感情,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228日,我们一行九人,带着上海市委、市政府、市农村党委领导的重托,带着太行山老区人民的希冀,告别了自己的亲人,告别了繁华的上海,开始踏上新的征程——太行山挂职,我被任命为左权县委副书记。

 

八路军总部——左权县

228日,我们赴晋挂职的九位同志,在市委组织部,市农村党委领导,以及山西省驻沪办事处主任的陪送下,于当天傍晚顺利到达山西省城太原。夜幕下的太原市,只见星光点点,色彩各异的灯光交相辉映,朦胧中勾画出一幅迷人的城市夜景,使人难以相信,一瞬间,我们已来到了华北西部的黄土高原。

当我们刚下飞机,却早已被眼前的场面所感动,心里直感到暖融融的。原来,我们的坐机刚从上海起飞,山西省委组织部部长等一行领导就早已等候在机场。当我们刚踏上三晋大地,早已被问候和握手所包围。其热烈的气氛和真挚的感情,就像久别重逢的战友让人感到欢愉。用山西省委组织部郑部长的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这些上海人已初步感受到山西人民的一片真情。

一到太原,我们应邀参加了省委、省政府召开的欢迎会、情况介绍会。并有幸参观了我国酿酒历史最悠久、在国内外享有盛誉的杏花村汾酒厂。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其酿酒规模之大,工艺之精湛,尤其是酒文化积淀之深厚,实在令人赞不绝口。此时此刻,就会自然联想起那脍炙人口的唐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33日,我们一行9人分3组(每组3人)分别赴太行山区的昔阳、左权、武乡三县。或许因为我是领队的缘故吧,我被分配在位于三县中间,海拔最高,地形最为复杂的左权县。

左权县,古称辽州,辽县。19429月,为永远纪念在此壮烈牺牲的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将军,经晋冀鲁豫边区人民政府批准易名为左权县。左权县地处晋冀豫三省的交界处,太行山脉的腹地。全县16万人口。总面积2028平方公里,其中土石山面积就占了80%,耕田面积仅占8%。境内有大小山脉420余座,最高海拔为2141米。年降雨量约500毫米。境内有名的清漳河几乎常年干涸。左权县因此被称为八山一水一份田

左权县因峰峦叠嶂,沟壑纵横,山高势险,隘关叠起,抗战爆发后,我八路军奉命开辟了以太行山为依托的抗日革命根据地。193711月,八路军129师,在师长刘伯承、政委邓小平的率领下,进驻左权县,开展敌后抗日游击战。194011月,八路军总部在朱德总司令、彭德怀副总司令、左权副总参谋长的率领下,移驻左权县麻田镇,直至19458月抗战胜利。八路军总部,129师师部,以及中共中央北方局等党政军机关,在左权县驻扎长达五年之久。可以说,左权县是当之无愧的革命老区。太行山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忠实地记载着太行山英雄儿女为中国革命的胜利所作出的历史性的功绩。

3日早上,我们草草用了早餐,在省、地、县组织部门同志的陪同下,坐车向目的地进发。接应我们的面包车在崎岖的山道上奔驰,翘首眺望,映入眼帘的尽是连绵的山脉和雄奇险峻的群峰。正如当年陈毅元帅在《过太行山书怀》中所描写的:太行山似海,波澜壮天地;山峡十九转,奇峰当面立。告别了太行烽火后的今天,望着那光秃秃的土石山,干涸的河床,以及干旱的黄土地,不难想象,50年前,在这方贫瘠的土地上,太行山儿女为孕育中国革命的胜利,付出了多么大的艰辛和牺牲呵!

车辆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艰难地行驶,想到自己即将与太行山人民一起生活、工作,我浮想联翩,仿佛正在接受一场新的考验。

 

左权小花戏

左权县被誉为歌舞之乡,可谓是名不虚传。

说来也巧,我们到左权县的第一天,正好赶上全县春节文艺会演。刚接到观看演出的邀请,我满不在乎,心想在这穷山区能有什么文艺可言。但去一看演出,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整个演出始终给人一种耳目一新、别有情趣的艺术享受。节目最多,也最吸引人的要算是小花戏了。那绚丽多彩的蝶扇、千姿百态的舞台造型、婀娜多姿的舞蹈动作、欢快流畅的乐曲,充分展现着民间文化艺术的魅力,观后实在令人陶醉。若不是亲眼目睹,真难以置信在这穷乡僻壤的太行山老区,会有这么迷人的民间文化艺术。

其实,左权小花戏、左权民歌早就出了名的,只是我不甚了解罢了。例如19925月,左权小花戏就获山西省优秀节目邀请赛大奖,左权民歌获省民歌对唱一等奖。同年11月左权小花戏代表山西省赴京调演,荣获全国民间音乐舞蹈比赛一等奖,同时荣获文化部颁发的群星杯金奖。1993818日,左权小花戏还代表山西省参加在兰州举办的全国第四届民间文化艺术节。可以说,左权小花戏作为民间文化艺术,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青睐。

据地方志记载,小花戏是从明代小秧歌演变而来的。早先的小花戏,只是为庙会祭神或观火游乐而排演的,其内容无非是祈求神灵的保佑罢了。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左权县作为敌后抗日根据地及八路军总部所在地,党和部队的文艺工作者为了抗战的需要,便与当地的民间艺人一起,对小花戏从内容到形式进行了大胆的创新和改造,使小花戏成为当时宣传群众、发动群众的有效形式。以后又经过了几十年的总结、提炼,终于使小花戏从山村田野走进了艺术的殿堂。

现在的小花戏,内容上大多以弘扬英雄人物或先进事迹为主体,舞蹈形式除了继承传统的三颠步外,还吸收了弓步、箭步、雀儿跃等组合动作,以及采用独舞、对舞、群舞等舞蹈造型,曲调大都选用当地流行的民歌和民间曲牌。小花戏最大的特点是:主题集中,情节短小精悍,蝶扇千变万化,舞姿优美活泼,曲调自由明快。小花戏因具备上述独特的艺术风格,加上服饰、道具、灯光、布景十分简单,因而深受人民群众的喜爱。在左权至今还保留着村村有戏台,月月演小戏的习俗。

 

太行小江南——麻田

麻田是左权人的骄傲。记得我们刚到左权县的第二天,县委王俊忠书记早就安排妥当,亲自陪同我们去麻田参观。路上与秘书闲聊,我们才晓得书记特意安排此行主要有两层意思:一是让我们实实在在地接受一次革命传统教育。据说凡第一次来左权县的客人,都会得到这样的礼遇;二是让我们开开眼界,懂得什么才是太行山的奇观和壮丽。

麻田是左权县的一个乡级集镇,离县城约45公里,地处晋冀豫三省的交界。因是连接三省的交通要冲,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麻田离县城不算远,但路途之崎岖,山势之险要却是十分的罕见。坐车远眺,映入眼帘的尽是奇峰兀立,悬崖峭壁。我们乘坐的吉普车犹如一叶小舟,时而跌入深谷,坐井观天;忽而又穿云过雾,居高临下。好几处隘关确有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可奇怪的是,穿过这峰峦叠嶂、沟壑纵横的土石山,展现在眼前的却是另一番天地。这里地势平坦,群山环抱,气候宜人,山清水秀,很有一种江南水乡的韵味。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经秘书指点,才知道这就是赫赫有名的麻田。登高俯视,极目远眺,麻田犹如一只镶嵌在太行山上的大彩盆,既古老,又精美。

50年前,这里曾经是八路军总部、中共中央北方局、一二九师师部、《新华日报》分社等党政军机关的所在地,是华北抗日根据地的军事、政治、经济、文化活动的中心,一度被尊称为小延安。彭德怀、左权、刘伯承、邓小平等革命前辈曾在此战斗、生活达五年之久。想当年,麻田曾为多少抗日将士所敬仰,又曾与多少民族英雄同生死、共患难。在麻田,不仅有抗日将士洒下的热血,更有中华民族不屈不挠、自强不息的气概和精神。此时此刻,我们一行已在王书记的带领下,怀着崇敬的心情,绕过狭窄的街道,穿过稀疏的人群,来到当年八路军总部的旧址。这是一幢毗邻小镇的北方民宅。一眼望去极为普通。也许当年因总部的神秘和威望,连这庄院也显得高大。而如今看来,不仅显得简陋,甚至有些矮小。庆幸的是,外院门匾上杨尚昆同志所题的《麻田八路军总部纪念馆》几个大字还算醒目。走过空空的庭院,里面是一套厢房式的小院,这是当年彭老总等八路军总部首长办公和居住处,入室观之,如今已是人去房空,只留下一些当年的照片和文物介绍而已,实在给人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但就是空空如也,你也不难想象,半个世纪前,这里是怎样的一种生活情景呵:战争的残酷与必胜的信念并存,生与死的考验和对理想的憧憬交织在一起。

这以后,我因有幸陪同客人去麻田参观,所以对麻田有了更多的了解。

麻田现有约1.7万口人,是全县人口最多的乡镇之一。麻田并没有丰富的自然资源,但农业种植条件堪称上乘。麻田因海拔没过千米,清漳河蜿蜒而过,水资源相对充沛,气候温和,自然风光壮丽,自古以来素有太行小江南之称。

按理说,麻田凭借相对优越的自然条件,加上革命老区的知名度,可以先走一步,发展经济,富裕百姓的。但遗憾的是,革命胜利后,因主客观条件的制约,经济长期得不到发展。截止1993年,全镇社会总产值仅3000多万元,其中农业产值占了近90%;工业加运输业产值不足500万元。人均年收入徘徊在400元左右,刚刚解决温饱而已。但近年来,麻田人根据党的改革开放政策,结合麻田特有的自然条件,一改过去单一的粮食种植结构的旧格局,积极探索多种经营的新路子,大胆种植核桃、柿子、花椒、蔬菜等。利用公路及修筑铁路的有利时机,大力发展交通运输业。今日的麻田,果树成林,牛羊成群;街市热闹,商贸活跃。一到金秋时节,漫山遍野的山核桃、山柿子、花椒,不仅将山村装扮得更加迷人,更给麻田带来了生机,带来了希望。

 

山药蛋与和子饭

在左权县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可以不吃鸡鱼鸭,不可没有山药蛋。可见山药蛋在左权人生活中的重要性。所谓山药蛋,按南方人的说法,就是洋山芋,国语称土豆。

左权人爱吃山药蛋,也爱种山药蛋。在当地,农田里除了玉米、粟和高粱以外,几乎就是种山药蛋了。山药蛋不仅耐干旱,易储存,且产量极高,一般农户一亩田可以收山药蛋三四千斤。一到10月份,家家户户都要在地窖里储藏数百斤甚至上千斤的山药蛋,以作为冬春季节的主要膳食。左权县的山药蛋因个头大、表皮光洁,且价廉物美,还常常被销往毗邻的邯郸等地。

在左权县,一年四季均可吃到山药蛋。山药蛋常常被切成丝、块、片、条等不同的形状,然后被做成油炒、油炸、盐煮、清蒸、凉拌等味道各异的菜肴。山药蛋不仅可以做菜,而且还可以做成和子饭,当主食吃。

至于和子饭,按南方人的说法,大概就是咸酸粥了。和子饭的做法一般是:先把小米或面条、面块煮熟,然后把山药蛋、南瓜、豆角、萝卜、大白菜之类的蔬菜一同放入煮,最后放少许盐、油以及大葱等,这样的和子饭就算做成了。据当地人介绍,吃和子饭在左权县已有很长的历史。介绍中他们不无得意地说,做和子饭有很多的优点,如可以省锅灶、省油、省水、省燃料,还可以省时间;吃和子饭的好处就更多,和子饭因杂粮、杂菜混煮,酸甜苦辣俱全,营养成分丰富,吃了对人体很有好处。说实话,我们刚刚到左权县时,对吃和子饭很不适应,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还觉得半酸半咸的挺有味道。

左权人特别钟爱山药蛋与和子饭,据说与所处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有关。左权县地处华北黄土高原,又在海拔2200米的太行山巅。左权县的最大气候特征,一是十年九旱,常年缺水,只能种植耐旱的农作物;二是常年气温较低,尤其是昼夜温差大,除夏季外,很难种植地表外生长的蔬菜。可以说,左权县的这两大气候特征,决定了她的农作物结构,进而逐渐形成了其独特的饮食方式。

当然,任何事物都是在发展和变化的。同样,人的生活方式总会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而发生变化。说左权人钟爱山药蛋、和子饭是一种传统,一种习惯这不假,但如果从市场经济的角度去分析,她又无疑与经济的发展水准有关。最好的例证是,左权人过去不吃鸡,不吃鱼,不吃猪内杂,但随着农村经济的逐步发展,左权人的这一传统习惯也在发生某些变化。在逢年过节或招待客人时,我们发现农家的菜桌上,除了传统的山药蛋、和子饭之外,还会有水饺、香酥鸡、猪肚片以及红烧鲤鱼了。

 

大寨和虎头山

上海赴山西革命老区挂职的人员中3人安排在昔阳县挂职,我因为是领队,挂职期间走访了几次昔阳县。

昔阳县地处晋东南,也在太行山上,与左权县相距约80公里。提起昔阳县,自然会联想起大寨,在全国农业学大寨的年代,大寨的知名度要高于昔阳县。记得上海赴山西挂职的同志第一次去昔阳县时,昔阳县委十分重视,县委书记李小平亲自出来接待,介绍昔阳的发展情况,陪同的还有时任昔阳县委常委、大寨村党支部书记郭凤莲。农业学大寨的年代,郭凤莲是著名的大寨铁姑娘队的队长,深受陈永贵的赏识和器重。陈永贵调北京工作后,郭凤莲是大寨大队的掌门人,并兼任昔阳县和地委的领导职务,文革后期还当选为中央候补委员,曾受到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自然是红极一时。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后不久,中央停止了农业学大寨运动,同时肯定并推广安徽凤阳小岗村大包干的经验,有报刊文章甚至点名批评大寨的一些极左的做法。上世纪80年代初,又解除了陈永贵的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的职务,一个头戴白毛巾、身穿土布衣、完全以北方农民装束出现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形象从此在媒体上消失。郭凤莲作为陈永贵的得力助手和接班人,自然也黯然失色,大约有十年时间郭凤莲几乎在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但能人毕竟是能人,经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后,上世纪90年代初,郭凤莲因其能力和影响力重新被起用,担任大寨村党支部书记兼昔阳县委常委。

大概是预见到我们都想了解大寨的现状,县委特地安排郭凤莲介绍大寨情况。在我的印象中,郭凤莲要比我年长七八岁,中等身材,鹅蛋脸,说话时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声音清脆而又响亮。郭凤莲的介绍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她说:最近去江苏华西村学习,吴仁宝书记的几句话给她启发很大,就是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她说今后大寨在抓好农业生产的同时,正在筹备兴办村办企业,如服装厂、针织厂等,计划发展运输业(组织车队运煤炭等),还要创造条件发展旅游业。在热情洋溢的介绍中对大寨今后的发展充满了信心。

座谈会结束后,又安排了参观活动,记得安排参观了昔阳县城,大寨接待站、礼堂、大寨一条街,印象最深的是参观著名的虎头山。

说虎头山著名,是因为在虎头山上不仅有大寨人战天斗地留下的痕迹,逶迤曲折,层层叠叠乱石垒成的梯田的确十分壮观,这无疑是农业学大寨年代人定胜天的佐证。而且有大寨人二次创业的丰硕成果。参观中我不经意发现,虎头山上除了农作物外,已种了不少果树,我想这是郭凤莲书记解放思想的实际行动吧。

说虎头山著名,还有另一层意思,在虎头山参观线路的两旁,在青松翠柏中掩映着一些新建的纪念碑、纪念亭,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也是最令人难以理解的是还建有郭沫若、陈永贵墓。众所周知,前者是文坛泰斗,后者曾经是共和国的副总理,建造陵墓的落款处却是大寨村党支部、村民委员会。据说这是遵照逝者生前的遗嘱所建的,问题是一代文豪的郭沫若与大寨、与虎头山到底有多少千丝万缕的联系呢?答案大概要从特殊的年代、特殊的背景去寻找了。当然,按当地通俗的说法,虎头山的确是一方风水宝地,值得后人去参观、去凭吊,去追忆曾经的辉煌。

 

(作者为政协奉贤区委员会秘书长、区政协办公室主任  金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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